“不对，不仅仅是杨婵，还有她的经纪人。”
  “谁是她的经纪人啊！”
  “卧槽！”
  “那是不是江虹飞啊？”
  “江总？”
  杨婵且不用说，一身清爽的打扮，跟杨戬幻化的，穿着仙女裙子的她完全不同，现在的她看上去生机勃勃。
  而她身边的江虹飞也吸引了一票人的注意力。
  黑色西装，金丝边框眼镜，还有用发胶向上抹的头发，现在的江虹飞看上去，真的是非常有精英经纪人的模样，甚至你说他是新闻发言人也有人相信啊。
  他的出现，让记者们都癫狂了，杨婵这是，发达了啊！
  江虹飞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作为天娱传媒老总身份的，但如果不是这身份，他也只可能是杨婵的经纪人了。
  在一众记者心中，这是一个信号。
  目前为止，作为老板，江虹飞所带的演员只有孔宣跟殷受，在孔宣减少偶像活动，往设计师方向发展之后，江虹飞的工作就变少了，而殷受，也就是日常综艺以及偶尔的客串，更多他还是作为小天才在活动的。
  眼看着天娱传媒越来越大，记者们都觉得，江虹飞是再也不会作为经纪人活动了，而现在，他的出现，则给了众人信号。
  杨婵，可能要飞黄腾达了。
  两人落座之后，江虹飞就打开了面前的话筒，直接开腔。
  “杨婵已经在2018年3月27日改名，正是从杨戬改为杨婵，以后将以此名进行活动……”
  “针对4月1日与宁市江宁区街道上发生的救人事件……”
  他以很平淡的话语将公司宣布的几件事说话，期间闪光灯不断，在叙述完之后江虹飞道：“现在是提问时间。”
  几乎是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记者都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个个都疯狂举手，就江虹飞看见他们。
  这一环节还是由江虹飞请人提问，但回答问题的则变成了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杨婵。
  他们的工作分配，也是为了防止点起来那些对天娱传媒比较有恶意的记者，有江虹飞在，点人的时候，还是比较有倾向性的。
  最开始的几个问题都中规中矩的。
  “请问杨婵老师为什么决定临时改名？”
  “是为了分辨我和我哥哥，相同的名字并不利于以后的发展。”
  最开始的问题还比较客气，但到后面，就算江虹飞小心翼翼挑选记者，提的问题都变得越来越尖锐，越来越难回答了。
  江虹飞看了眼杨婵，发现她还面色如常，心稍微踏实了一点。
  记者正好在提问：“请问杨婵老师，您是为什么会救那孩子？”
  杨婵挺无语的，她道：“为什么救人？救人还需要理由吗？”
  记者被噎了一下，不依不饶道：“但是您在救人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如果自己的动作慢一点，就会被货车撞到，一般人在知道自己会受重伤或者会死的情况下，应该不会直接救人吧？”
  在场的其他记者都一片哗然，他们心说，这个追问有点过分了吧，几乎就是在暗戳戳说这场戏很有可能是自导自演的了，要不然怎么会安心救人。
  这场发布会是全网直播的，网友们看见记者的问题，有的挺义愤填膺，有的挺赞同。
  “我靠，这种说法太贱了吧，谁会用孩子做局啊！”
  “谁知道呢，她出名的套路实在是太熟悉了好吧？”
  “楼上什么意思啊你！”
  在网友们争论不休的时候，杨婵出声了。
  她道：“不会啊。”她的声音很淡定，但江虹飞却发现，她的手已经握成拳头了，显然，杨婵已经有点动怒了。
  杨婵道：“我武功这么好，怎么会出问题。”
  网友们看见她的霸气回应，先沉默了一瞬，然后疯狂“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啊，人家小姐姐武功这么好，怎么会有问题？”
  “那可是传说中的梯云纵啊，有种你也跳一个！”
  “hhh，杨家轻功你值得拥有。”
  “这么回答，真是霸气得不行啊！”
  然而，杨婵的回应并没有到此为止，她还有话要说。
  “在人力所能及的范围中救助别人，帮助别人，这是我生活的准则。”她道，“我不建议人在损害自己的前提下盲目救人，但如果只是举手之劳，我会对需要帮助的人提供帮助。”
  她道：“我知道很多人很害怕，害怕自己的善心之举，成为别人攻讦自己的手段，害怕自己帮助了别人却被碰瓷。”
  “我不想也不能批评这种社会现状，因为这就是现实。”
  “但是，我想告诉在看这场发布会的所有人，我会尽我所能，帮助别人，希望大家可以做见证，监督我的一举一动。”
  说完之后，她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这就是我想要说的，非常感谢。”
  ……
  杨婵的一番话，让发布会都乱套了。
  但身为经济人的江虹飞却不慌乱，他并没有提早结束记者提问环节，而是提问满了整整40分钟，才和杨婵离场。
  在这过程中，记者炸成什么样子，网络上炸成什么样子，他心中一清二楚。
  杨婵下场的时候，还是挺忐忑不安的，她道：“对不起，江老板，我给你添麻烦了。”
  江虹飞笑了一下道：“为什么要道歉。”
  杨婵：“啊？”
  江虹飞的笑容更加柔和了：“你说的没有错，你也觉得自己没有错，所以为什么要道歉？”
  杨婵道：“因为我的正确的行为，并不仅仅只有我对其负责，江老板，以及身后的团队，所有人都要为我的话买单。”
  她深深鞠了一躬道：“所以，我当然要道歉。”
  感谢以及道歉，这是在给别人添了麻烦之后的基本礼仪。
  江虹飞失笑道：“你还真不像是神仙啊。”
  杨婵又傻了：“？？？”
  江虹飞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他道：“不，果然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是神仙吗？”
  在人族的小说中，神仙都肆无忌惮，都法力无边，他们似乎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所以他们才是神仙。
  但目前为止，就他看见的这些神仙，却与这些标签格格不入。
  责任感、虚心、学习精神、上进，以及最重要的，鼓舞人心的力量。
  他们似乎将自己当成了某种指标，某种指明灯一样的人物。
  江虹飞突发奇想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笑了一下，挺狡黠的：“既然你说给我添了麻烦，问一个问题应该没事吧？”
  杨婵立刻道：“当然没有问题。”
  江虹飞道：“你是怎么知道，现在社会上的人，很恐惧帮助其他人的？”
  杨婵耸耸肩道：“我会在电脑上查，当然就知道了。”
  她道：“怎么说，虽然人间界的道德水准经常上下漂浮不定，但是在没有重大自然灾害，没有饥荒的年代，像现在一样人情冷漠还是挺少见的，所以我就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啊。”
  “人间界的坏人不少，但是好人更多，绝大部分的人族心中都有想要帮助别人的善念。”
  说着，她微笑了一下道：“现在的情况就是，人们的心中存有善念，但是现实中的束缚太多，让他们不敢行动。”
  江虹飞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他大概知道，杨婵想要说什么了。
  果然，杨婵道：“作为神仙，作为被祈祷的对象，我们总得以身作则不是吗？”
  她道：“就像刚才发布会上提出的问题，如果救那孩子不是我做的局，我不确定自己能救下他，那我为什么要救她。”
  杨婵笑了一下道：“这就跟网络上那句‘如果人不是你撞的，为什么要扶一样’，我觉得挺搞笑的。”
  她道：“我只是想让有些人知道，人是不是我撞的，跟我要不要扶他没有关系。”
  她耸耸肩道：“我知道，人族藏于内心深处的善念和同情心从来就没有变过，他们不行动，是因为其他原因，但现在，既然那些其他原因不会太干扰到我，那我怎么能不多做点好事？”
  江虹飞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
  他顿了一下道：“那你心里一定有数，知道人们会盯着你看对吧？”这就是公众人物，本来人们就盯着他们，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而现在，杨婵自己也发话了，只能让群众对她的态度更加苛刻。
  杨婵道：“当然，我已经感觉到了。”她道，“有不少麻辣味的信仰，还有不少甜得腻人的牛奶巧克力味信仰，在直播结束之后，就源源不断地汇聚到我这里。”
  牛奶巧克力，是被感动到的味道，也就是说，在发布会结束过后，杨婵有了许多黑子，也有了许多死忠粉。
  江虹飞道：“不管怎么样，一起加油吧。”
  4月的时候，手游部的人进行了一次聚会。
  聚会既是庆祝野猴子项目的彻底结束，也是为了开启下一个全新的时代。
  以后，只要有几个人日常维护野猴子项目就行了，他们大部分的时间，都会投入下一个游戏。
  江虹飞也受邀参加了这次聚会，一是因为他的大老板，二则是因为手游部，甚至野猴子，都来源于他的一个构想。
  要是没有老板提出构想，要是后来他没有大力支持，手游部绝对不可能发展到这个规模，他们也绝对不会创造游戏奇迹。
  “干杯！”
  江虹飞江被子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他道：“下一个项目，有什么打算。”
  天娱传媒是个神奇的公司，正常公司的成员，都挺避讳在酒桌上接着谈工作的，但是对天娱传媒的众人来说，工作与创新已经成为了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一边吃菜一边聊聊对未来的想法，对他们来说就是休息。
  几杯酒下去，高涵月的性质变得更高，她兴奋道：“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她开始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
  “野猴子已经取得了挺高的成就，至少国内的恋爱游戏还没有做成这样子过。”
  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项目组的成员都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他们也有这个资格，因为野猴子已经创造了国内的奇迹。
  但很显然，野心勃勃的部门并不准备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