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今天早上没有给小鹿亲亲，要补上！”
  小鹿在江辞怀中完全是换了一个形态，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夹心软糖，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夹心软糖里面的夹心，甜滋滋。
  这种亲近的小要求江辞一般不会拒绝，他立刻就在小鹿的额头亲了一口。
  被满足了要求的小鹿十分听话地放开了他，脸蛋红红的站在了江辞的旁边，看着新来的三个有些古怪味道的人类。
  江辞摸了摸小乖毛绒绒的脑袋，站了起来，给他们介绍道：“他叫洛伊·阿尔托诺夫，小名叫小鹿，可能你们更熟悉祂的另外的一些称呼，‘白色山脉’或者是‘死亡的引路人’。”
  还没等三个人从小鹿的身份中反应过来，小鹿嘻嘻笑了两声：“你们就是新来的幼儿园老师？小阳期待你们很久了，我也是。”
  杨小阳，那个可怜的小胖墩因为自己一些特殊的天赋被戴岚山留了下来，自从他知道新的幼儿园要有外教的时候，每天都开始期待他们的到来，毕竟云市这个小城市，还真没有几个外国人。
  那边洛兹也走了过来，拎着小鹿的后颈衣服将他提了起来，换成了自己站在了江辞的身边。
  江辞也向他们介绍道：“这是洛兹，是小鹿的另一位父亲。”
  柯伦：“祂？”
  戴所长知道他想说什么，回道：“嗯，是祂。”
  小鹿像乌龟一样在洛兹的手里扑腾起来了，并且因为怎么都挣脱不开，他还从自己腹部伸出了两根白色的节肢直接往洛兹的脑袋插去，动作快到人类的眼睛捕捉不到。
  但是洛兹只是伸出了一只手，然后就直接捏住了他节肢的尖端，小鹿哀叫了一声，立刻把自己的足收了回去。
  下一秒，他的大眼睛里面就泪汪汪的了。
  戴岚山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对着江辞夸道：“小鹿很活泼。”
  江辞没有安慰小鹿，而是立刻转头对着他们解释道：“你们不要害怕，小鹿他只会和洛兹这么玩闹。”
  柯伦面无表情，就像是僵硬的木乃伊。
  “我们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接受了现在的情况。”
  梵妮看着那个恐怖的小孩，哪怕他长得比她见过的最可爱的小孩还要可爱，她现在也只想尖叫，她永远无法接受现在这个可怕的场景！
  她的面前站着两个没有被封印，也没有沉眠的邪神，两个！
  江辞看着他们的脸色不太好看，同样觉得应该给他们一点时间，他十分抱歉和他们道了别，带着小鹿和洛兹一起离开了。
  走的时候，他还听到了后面传来了激烈的争辩声。
  梵妮变成了一个泼妇在对着柯伦咆哮：“柯伦，不，你没说我们说过，过来是给祂当老师！”
  “这是欺骗！我们收到的是正常的聘用合同！”
  “这太危险了，祂会吃掉我们的！戴，我们的安全无法保证！”
  戴岚山看着激动的梵妮，说道：“我可以保证你们很安全。”
  “报酬也会让你们满意的。”
  梵妮看着他的脸，脸上夸张的表情逐渐收敛。
  “满意的报酬？”
  最后也不知道戴岚山和他们达成了什么条件，等过了几天，梵妮和希尔在黄无恶的带领下来到江辞花店的时候，他俩看起来好像都已经是一副认命的样子了。
  梵妮那个金发碧眼的正宗外国美女走在街上的回头率非常高，她沿着街道上一路走过来，不仅路上的人时不时回头看她，甚至还有人跟在她的后面，试图和她的搭讪。
  直到他们进了花店里，搭讪的人在门口看了几眼，见真的没有机会了才逐渐地散开。
  梵妮进了店里，先看了看架子上的各种生机勃勃的植物，用不熟练的华国语夸奖了它们一番以后，才对着江辞说道：“江先生，上次是我们太不礼貌了，非常抱歉。”
  希尔也十分有诚意地说道：“江先生，小鹿确实非常可爱。”
  江辞放下来了手里的一束白百合，看了看他们郑重的表情，茫然对着黄无恶问道：“他们怎么了？”
  黄无恶和他解释：“前几天他们不是对小鹿很不礼貌吗？他们觉得那次的行为伤害到了你，伤害到了小鹿，一定要来给你道歉，我们早就给他们说过了你没生气，但是他们不信。”
  江辞：“我都快忘了这事了。”
  黄无恶耸了耸肩，“他们非常固执。”
  江辞又转头对着梵妮和希尔说道：“没关系，我们没有介意。”
  梵妮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们接受了戴的雇佣，希望能够你们和睦相处。”
  “咦？我以为你们不会接受呢。”
  江辞脸上也笑了笑，从边上捞出了一摞塑料凳子，带着他们走了出去，花店里面都放着架子，空余的空间坐不下这么多人。
  梵妮：“戴，帮我寻找我想要的东西。”
  江辞给他们一人分了一个凳子，然后直接就在门口坐下了。
  “可以说说吗？”
  梵妮拿着那个轻薄的在杂货店最多卖五块钱的水粉色塑料小凳，好奇地看了看上面印着的烟粉牡丹花后，才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
  她用夹着英语的华国语给他们讲述了她来到这里的目的。
  “我想要寻找长生药。”
  江辞：“长生不老？”
  梵妮点了点头：“我看过华国的一些资料，很久之前，华国有个皇帝，派人去海中的山上找到了长生不老药，我想要它。”
  “秦始皇海外求仙药？”
  陈曦也说道：“徐福带着童男童女前往海外仙山求取长生不老药，未归。”[1]
  这么出名的典故江辞也听过，他的眼睛看向了黄无恶，诧异地问道：“记载里面不是说，直到秦始皇都死了，徐福也没回来吗？”
  黄无恶：“其实他是回来了的，长生不老药他也找到了，就是那个药被他自己吞了，在民间躲了起来。很久之前特管局找到过他一次，现在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梵妮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了黄无恶，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翻译器，“可以多说一点吗？”
  黄无恶见江辞的脸上也好奇，就多说了些。
  “当时发现他纯粹是巧合，那会儿是特管局刚建立没多久，就接到了群众举报去北方处理了一件怪事。”
  “说是一家人打扫家里卫生的时候，在常年未睡人的床板下发现了一朵棕色的蘑菇，蘑菇大概高二十厘米，菌盖上长着人的模糊五官，菌杆上长鳞。”
  “那家人以为是神迹，就日夜跪拜，求财求长生，就这样过了三个月后，蘑菇变大，菌盖上的五官成型，自动从床板上脱落，落地就长出了手脚，也能开口说话了。”
  “那蘑菇变成的人，先是感谢了那家人的照料，后说自己虽然无法赐予他们富贵，但是在长生方面可为他们施展仙法，满足他们的愿望。”
  作者有话要说：
  [1]徐福那事儿大家都知道的
  后来
  戴所长：“我觉得小鹿还可以学一门书法课，锻炼耐心。”
  江辞：“唔……有道理。”
  戴所长：“加一门奥数吧？天才都学奥数。”
  江辞若有所思：“好像是。”
  课业逐渐繁重的小鹿：“……今天我就杀掉你！”
  第91章
  “然后呢？”梵妮催促道。
  黄无恶接着讲道：“后来，那个蘑菇变成的人就告诉他们，在它生成的地方，后面还会长出新的蘑菇，只要在那些人形蘑菇没长成之前把它摘下来吃掉，坚持食用上一段时间以后，就可以脱胎换骨，长生不老。”
  “而那些人形蘑菇落地后就再不可食用了，因为沾染了地上的污秽，食用反之会让人身体沉重，加速衰老。”
  “那家人自然是大喜，千叩万谢，等到那个人形蘑菇离开后，果然第二天，在木板上相同的地方就再次长出了一朵小小的蘑菇，等蘑菇长大了以后，他们就摘了下来，煮熟吃掉了。”
  江辞感叹道：“真是不知者无畏。”
  “吃了没多久，他们果然觉得自己神清气爽，耳清目明，就是身体上开始长出了蘑菇一样的鳞片，变得喜欢阴湿的地方，越来越来不爱出门了，但是这种现象在他们看来就是脱胎换骨的象征，不仅没有管，还吃得越发变本加厉了。”
  “在时间久了后，他们的事情就逐渐瞒不住了。先是他们旁边的邻居觉得他们日日夜夜不出门的行为实在是太过于古怪，并且还从他家里时不时就闻到奇怪的蘑菇味道，直接就报了警。”
  “警察去抓人的时候，那家人拼死反抗，最后还被强行带出去了以后，众目睽睽之下，太阳就在他们身体上晒上了五分钟，那一家人的身体都裂开了皮，还出现了无数弯曲的肉口，晒上了一刻钟，他们头发指甲脱落，只剩下中间一团肉，都还没走到看守所，那一家五口人就身体萎缩，下半身腐黑枯败，还发出了一阵阵的恶臭。”
  “警察觉得有古怪，在他们关进了看守所以后，就通知了特管局，等特管局的人赶过去的时候，那一家人都已经死了，只是在看守所里看到了无数长着人脸的蘑菇。”
  “那些蘑菇大概十多厘米高，菌盖上都长五官，长相与之前的一家五口人相对应。特管局的人在确定了他们都不是人了以后，直接用一把火将它们烧掉了，在火中，蘑菇们纷纷张开嘴哀嚎求饶。”
  “一是说仙人蒙骗，骗他们成为肉芝；二是说自己已经长生不老；三是说只要特管局的人放过他们，他们也可以带着我们一起长生不老。”
  有人小声地吐槽了一句：“长生不老有什么好的？”
  黄无恶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当然了，这种低级的诱惑我们的前辈们肯定是不会心动的，他们把蘑菇们全都烧掉了以后，又前往了那家人的家中，刚进门就看到桌子上供着的一个门板，门板上长着一个成熟的肉蘑菇，见他们进来，肉蘑菇就从门板上自行脱落，落地成人。”
  “他看到了他们后，行一古礼，就自称徐福，是秦始皇派出去寻找长生不老药的徐福，因为食用了长生不老药然后才活到了现在。”
  “但是他的身份不重要，毕竟就算他是秦始皇在世那也不可以随便杀人的，所以他们就想把那个新长成的徐福给抓起来了，徐福虽然看起来诡异，但是战斗力却不强，轻而易举的就被抓住了。”
  “就是抓住没两天，徐福的身体就和之前那家人一样逐渐腐烂最后死掉了，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长生不老。另外，他们也发现了在它身体腐烂的地方还有无数的蘑菇在生长，就连之前的木板上也有一个新的蘑菇也在长成。”
  “就算清理了木板和他的尸体，但是他们第二天在地上，在墙上同样会看到蘑菇，它仿佛无穷无尽，最后没办法，戴所长亲自赶往了北方去处理这件事。”
  “后来据说，他们是在地底下发现了无数奇怪的菌丝，占地面积不知道有多大，跟着菌丝最后戴所长带着一些人进了北方的山林里，回来的时候，外面的那些蘑菇们都自己死掉了。”
  陈曦想了想说道：“这是典型的菌类繁殖方式，外面长成的人形蘑菇是它的子实体，寿命短暂，同时也可以长出孢子繁衍，而它埋在地下的菌丝体却可以存在千万年，和永生也差不多了。”
  “神奇的力量。”
  梵妮感叹道：“长生不老药，我需要找到它。”
  江辞好奇地问道：“你找长生不老药做什么？”
  “挽救一些可怜的小生命。”
  梵妮的眼睛里闪着怀恋的光，“我的宝贝们寿命太短暂了。”
  江辞感觉再问下去就是别人的隐私了，所以他又转头对着络腮胡的希尔问道：“希尔先生，你呢？你来寻找潘先生做什么？”
  希尔的眼睛是棕色的，看起来还十分温和，他看着江辞认真地说道：“我们教会在圆月之夜为至高母神举行了甚大的祭典，但是母神的化身并没有降临，就连祂的孩子也没有来帮祂接收祭品。”
  江辞想了想，说道：“如果是不久前的发生的事情的话，我想祂可能比较忙。”
  希尔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我在这里已经感受到了祂的力量，所以我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