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一点吗？瞧把你谦虚的！
  【但我其实很有钱，等我把世界意志搞垮，我会报答你的。】
  林津渡没有吃它画得大饼。暗忖虞熠之回踩了江舟，冉元青也背刺过，莫非赵黎身上也有什么能制裁江舟的点？
  回头注意一下。
  吃完早饭，虞熠之要去医院一趟，江舟今天出院，他将带去工签的好消息。
  尽管已经提前知道这件事，但虞熠之和虞讳说明计划的时候，林津渡还是忍不住再度感慨：大家都开始不当人了。
  “我也愿意花钱看现场。”
  林津渡猜陆医生应该还没有告诉江舟，如果他是陆医生，也不会立刻说。
  江舟有点聪明算计，但压根沉不住气，直接说容易坏事。
  倒不如让虞熠之去讲，至少江舟在对方面前还会克制一下。
  林津渡不禁笑了下。
  理解冉元青，超越冉元青，他最近也越来越爱笑了。
  一想到江舟听到后的表情，还有陆医生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在“移民”前搞事成功，难免让人觉得舒心。
  林津渡从不委屈自己，提出要去医院看看。
  虞熠之居然摇头拒绝。
  “一个签证已经会让他受创，你再去，场面容易失控。”
  林津渡：“负负得正。”
  虞熠之没有听他的鬼话，先一步出门。
  林津渡一脸遗憾看向虞讳，用眼神暗示可以悄悄跟上。
  虞讳近来似乎也很爱笑，不过更多是无奈，宠溺和失笑三种状态。
  林津渡判断现在的笑容代表着拒绝。
  果不其然，虞讳摇了摇头：“我今天约了人，一起去见见吗？”
  林津渡没拒绝。
  ·
  心理诊所。
  江舟出院，陆医生并没有去接，他知道虞熠之一定会去。
  他绝对不能让虞熠之移民出国。
  江舟对荣华的贪图和对虞熠之的感情几乎是同等分量，在他们的原计划中，虞熠之后来只会发疯般地对他好，虞家也需要一个人来照顾疯儿子，肯定会作出补偿。
  现在一切都快要成为泡沫，谁知道江舟会怎么发疯。
  “想通过江舟逼疯虞熠之怕是不可能了。”陆医生很快生出一条毒计。
  他开始揣测虞讳对林津渡有几分真情实感。
  绑架案没有离间成功，但如果能让虞熠之和林津渡上次床……
  陆医生冷笑。
  虞熠之愿意维护表面上的家庭关系远走他乡，不知道如果最后这点体面都没有的时候，会怎么样？
  等到虞熠之和家人反目成仇，自己倒是可以暂时出国避避，那天突然被问认不认识白乘风，到底让他有些慌张。
  但也只是一点罢了。
  陈年往事想追究也没有头绪，后来的那些事都是以催眠为主，无伤大雅。
  陆医生也关注了林津渡的社交账号，当看到几分钟前，对方发的动态时，笑容加深。
  【林津渡】：起床就见朝霞，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岁月静好？”陆医生推了下眼镜，语带轻嘲地重复一遍。
  ·
  虞讳约人见面的地点在一家快餐厅，地点是对方定的。
  林津渡看到是老警员时一怔。
  “你昨晚不是说这件事交给你？”
  他还以为虞讳是要派人再去栗城探查。
  虞讳点头：“是交给我，我再转交。”
  “……”
  虞讳先帮林津渡拉开椅子，然后在另外一边坐下：“抱歉，午休时间来打扰您。”
  老警员笑着直接引入正题：“之前通话中，你说怀疑令弟生父的车祸事件不是偶然。”
  虞讳来之前，已经打过电话。
  虞讳：“只是有所怀疑，没法立案。”
  他从服务生手中拿过水壶，亲自依次倒满茶杯，一举一动优雅斯文。
  “只是想要请教您一下，如果我要拜托私家侦探进行一些合法性调查，切入点选在哪里会比较好？”
  老警员却是直接点破：“你不是想听意见，就是想让警方来查。”
  什么切入点，说白了就是分析疑点。
  虞讳并未否认。
  林津渡低声道：“无凭无据，你也太难为人家了。”
  老警员懒得掀起眼皮，喝了口茶：“激将法也没用。”
  “……”
  喝完茶，他像是聊天一样地提起：“和你同为绑架案受害者的江舟，账户交易记录挺有趣的。”
  “自他失踪后，账户没有变动过。”
  “我同事正在实地走访，看看他那两年有没有在当地找什么工作。”
  林津渡听完只有一个想法：
  江舟这辈子是要被工作害惨了。
  陆医生可能严谨地提醒他只用现金，但根本没有大用。
  没有工作哪来的钱活两年，而且江舟还说去医院多次治疗，又是登报租房，这些全都是不小的开支。
  只吃了顿快餐，老警员以上班为由离开。
  林津渡：“会给江舟提供生活费的除了陆医生，也想不出第二个人。”
  警方那边肯定是有所怀疑。
  要是追踪生活费的来源，那就有意思了。
  虞讳点头，江舟并不清白，和他关系匪浅的陆医生人设根本立不住。
  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关于肇事案，老警员虽然没有明说，但肯定会去查。
  和金刚小鹦鹉的案件大同小异，买凶杀人，重在一个‘买’字，原意铤而走险的，多数是有急需用钱的地方。只要警方原意重新查一下肇事者的情况，应该会有发现。
  虞讳神情中并无多少悦色，忽然说：“我倒希望只是过度发散，查出来他和肇事案无关。”
  林津渡抿了抿嘴，的确，对于虞熠之来说，一切过于残忍了。
  贯穿十几年悲剧的始末，竟然只是一个极端性格的男人，基于所谓的情感报复。
  ·
  处理完正事，虞讳开车回去。
  林津渡降下车窗吹风，慢慢做着接下来的规划。
  三件事，首先搞纯爱，通知一下虞讳他们可以确定恋爱关系；其次搞任务，让赵黎背刺白月光；最后搞心态，关爱一下虞熠之的心灵健康。
  不能等到江舟发工资了，得争取两天内全部搞定。
  林津渡想了想，先从最简单的做起，给虞熠之发消息。
  【林津渡】：陆医生今天去医院了吗？
  大约过了五分钟，虞熠之回了声没有。
  【林津渡】：你还有什么未了的愿望吗？
  虞熠之这次秒回了一个问号。
  【林津渡】：这不最近事情太多，想让你开心一下。
  关爱心灵健康是空话，还是得落实到具体事件上。
  【虞熠之】：所以你们又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津渡】：……
  这就是传说中的ptsd吗，不得不说，p得还挺准。
  事关虞熠之的亲生父母，他根本没有权利去隐瞒。
  林津渡心里跟明镜似的，补充剧情给出了线索，那这件事必然和陆医生有关。问题在于要怎么说才好？
  林津渡纠结的时候，虞讳开口了：“我先把你送回去，晚点我会去找熠之谈谈。”
  回去后没多久，虞讳便再度出门。不过这一去，一直到天黑也没回来。
  直到快十一点多，林津渡听到开门声，虞讳终于回来了。
  身后浓重的夜色下，他神情中有着一丝无法掩盖的疲惫，进屋后虞讳揉了揉眉心，一言不发坐下。
  亲自去做那双揭开真相的手，滋味绝对不好受。